【摘要】
1988年我研究生毕业,分配到了贾平凹老师的母校——西北大学,终于实现了我做大学老师的梦想。
但我没想到的是,贾平凹老师就住在与我住的筒子楼只有一条马路之隔的西北大学校园里。我与贾平凹老师的友谊从此真正的开始了。在西大,我又结识了贾平凹老师创办《美文》后从河北挖过来的作家、诗人和优秀编辑穆涛。古人云“想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这句话说的是人与人交往的高境界。每每在西大遇见贾老师,虽然只是一会儿的寒暄,但都会让我激动好几天。也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因为,总会有人问我“呵,你认识贾平凹!”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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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贾平凹老师 (二)
胡宗锋
(二)贾平凹老师的平常心
1988年我研究生毕业,分配到了贾平凹老师的母校——西北大学,终于实现了我做大学老师的梦想。
但我没想到的是,贾平凹老师就住在与我住的筒子楼只有一条马路之隔的西北大学校园里。我与贾平凹老师的友谊从此真正的开始了。在西大,我又结识了贾平凹老师创办《美文》后从河北挖过来的作家、诗人和优秀编辑穆涛。古人云“想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这句话说的是人与人交往的高境界。每每在西大遇见贾老师,虽然只是一会儿的寒暄,但都会让我激动好几天。也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因为,总会有人问我“呵,你认识贾平凹!”
记得我谈恋爱的时候,我的女朋友问我:“陕西有个贾平凹,你知道不?”我有点得意地说:“当然知道了,不是陕西有个贾平凹,是中国有个贾平凹,他是我的朋友哩。”女朋友说:“吹牛吧?只怕你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你。”我说,“那天你有时间我带你去见他。”女朋友说:“你就吹吧。”
有天下午,穆涛给我打传呼(当时流行的是BB机,手机还是显示人身份的高档玩意,被人们称为“大哥大”,我一个大学穷教师还用不起)说有个东西要翻译一下,我就叫上我的女朋友一块赶到了贾老师任主编的《美文》杂志社。到了杂志社,穆涛说:“老贾有几份国外来信,你给翻译一下。”我问,“有没有钱?”穆涛说:“你向老贾要去,他对你那么好!”我忙问:“贾老师在不在?这有个美女想见见他。”穆涛知道我说的是我的女朋友,便说:“美女老贾肯定要见,你就算啦。”话虽这样说着,我们还是来到了主编室。见到了贾老师我就介绍说:“贾老师,这是我的女朋友。”贾平凹老师一边和我的女朋友握手一边笑着说:“怪不得好久不见你了,原来是忙着谈恋爱去了。”穆涛在旁边说:“美女的手握一会儿就行了,不要拉住不放,我老兄这人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再握有人就要打你了。”贾老师笑着说:“穆涛就这一点不好,老把人想的跟他一样,握个手能咋的。”
那天,贾老师给我的女朋友送了一本他的书,并在扉页上写到:送给我朋友的朋友。
2001年对我来说很有意义,一是我终于结婚了,二是我当上了正教授。人们常说的“五子登科”——房子、妻子、孩子、车子和票子我已经拥有了前二子。在大学里,当上了教授算不了啥,但当不上教授,啥都算不了。其中的艰辛我就不言了。我结婚确实是在贾老师的关心下完成的。
有天下午,穆涛打电话(这时我已有了手机,因为连收垃圾的人都有了手机)给我说他和贾老师在一起吃饭,让我也过去聊聊。就在那次吃饭的时候,贾老师说:“胡儿(我的英语名字叫Hoover),你还不结婚,你这个人表面上看来很西化,实际上跟我一样,骨子里是很传统的。结婚有了老婆和娃,日子就更塌实了。”我说:“那你给咱看个日子么!”他伸出手指算了算说:“一个礼拜以后。”我说:“啥,一个礼拜以后,那不行,咱现在都当了教授了,好赖得准备一下吧!”他又算了一次说:“那就是一个月以后了。”并给我说了具体的时间。我说:“可以, 但我有一个要求,我结婚时你得来参加我的婚礼,”贾老师说:“那没问题,参加教授的婚礼呢还能不去。但你的罚单不要太高了,咱又没多少钱。”我说:“只要你来,那就是最好的礼。”
我结婚的那天,一大早天灰蒙蒙的,《美文》的小夏说:“贾老师,你看你给人家胡看的日子,天都不亮堂么!”贾老师笑着说:“你知道个啥?等一会儿你再看。我看的日子能不好?”果不其然,到了十一点,天开始晴朗了,不一会儿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艳阳天了。贾老师对小夏和我说:“你看, 咱看的这日子,没两下子,敢给人看日子!”
纳礼的时候,贾老师问我:“你那些好朋友纳多少钱?”我说:“我给人家说最多也就是五百块钱,纳多了给人感觉咱不是结婚,是敛财来啦。”贾老师说:“那我就纳六百吧,六六大顺吗!”
有的朋友写文章说,贾老师很吝啬,吃一碗面都不想掏钱,那纯粹是出于幽默和开玩笑。实际上,贾老师的平常心是让人很感动的。
有一次,我们参加完一个熟人孩子的婚礼,我顺路打他的车,我说到西大附近的一所诊所,孩子在那儿打吊瓶。车到了诊所门口,我说你们走吧,但他说:“那不行,一定要把娃看一下。”于是,他让车停在路边,陪我到诊所去看望打吊瓶的我女儿。诊所的人认出了他,惊讶地对我说:“你还认识贾平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