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 breeding
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 mixing
Memory and desire, stirring
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
------ From The Waste Land By T. S Eliot
四月是最残酷的月份,,从死地上
养育出丁香,把回忆和欲望
混杂在一起,用春雨
挑动迟钝的根。
——艾略特 《荒原》
【全文】
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 breeding
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 mixing
Memory and desire, stirring
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
------ From The Waste Land By T. S Eliot
四月是最残酷的月份,,从死地上
养育出丁香,把回忆和欲望
混杂在一起,用春雨
挑动迟钝的根。
——艾略特 《荒原》
为父亲“搭桥”
父亲的生命如同他的一生一样,是那样的顽强和倔强。
当我得到弟弟父亲病危的电话,带着妻子和女儿赶到家时,父亲已经认不出面前的我了。母亲告诉我,父亲已经是八天没吃一口饭,六天没喝一口水了。这即便是对于一个健康人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父亲是一位八十有三的老人了。
从去年冬天起,父亲就不能独立行走了,他老人家躺在炕上,连翻身都要两个弟弟来帮忙。在我的一生中,父亲正如美国乡村歌手约翰·丹佛John Denver的歌《忧愁河上的桥》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 的桥。每当家中出现任何Trouble(困难)的时候,父亲总会在他那倔强的吼声中,为我们(五个侄女,七个子女)用他那厚实的脊梁搭起一座通向坦途的桥。说句老实话,家中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没挨过他的打和骂,父亲在我们家里的地位是不容动摇的,他的每一句话,用今天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看着躺在炕头上奄奄一息的父亲,我正如美国诗人朗费罗(Longfellow)说的那样是:A flood of thought come o’er me, / That filled my eyes with tears. 我的脑海里思绪翻腾,/ 使我的眼中饱含泪花。我多么希望他老人家能再一次对着我吼几声,或者是打我一巴掌啊!但父亲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属于他,但也属于任何一个人的那一刻的到来。
我回家的第二天,我们七个儿女,除了三姐还坐在赶往回家的火车上外,其余六人都已赶到了父亲的身边。看着父亲那样静静地躺着,我们真是难受啊!一个健康的人,若是一动不动地躺几个小时,也会让人感到难受的,可是,我们没有办法。也许他老人家是在等待什么?难道是在等待还未回来的三姐?4月27日上午,四妗子赶过来看望弥留中的父亲,经过商议,我们决定为父亲“搭桥”。按照我们这里的乡俗,如果老人在最后的弥留之际,为了减少痛苦,让其安详以及放心地离开人世,就会给其“搭桥”,让老人上路。我们把父亲的身子摆正,让他老人家的双脚朝着门口,四妗子拿了一根红线,一头系在父亲的脚上,另外一头引向大门外的土地爷祭台,我们再沿着红线,用纸钱搭一条象征性的纸桥。当我将那一页页的纸钱放到红线上去的时候,我的泪水打湿了地上的纸钱。父亲在我的一生中无数次地为我搭桥,帮我度过人生中的无数险滩和急流。我也知道,父亲是那样的热爱生活,正如希腊悲剧家索福克勒斯Sophocles说的那样:没有人像老年人那样热爱生活。Nobody loves life like old man. 因为,我们今天的日子太好了。母亲曾经对我说,父亲多次说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父亲说话像他做人一样,总是说大实话。但活着的人有谁情愿去死呢?而生老病死又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我知道父亲是一直在与死神做抗争。但他老人家最后还是放弃了与死神的斗争,因为他的面容是那样的安详。法国有句谚语说:善良的一生会有一个安详的死A good life has a peacrful death. 父亲一生虽然脾气不好,但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为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
父亲,儿子一生为你付出的太少,仅有的一次为您“搭桥”,竟然是在这样的一个氛围中,愿我流下的眼泪成为浇灌你的圣水My tears that fall prove holy water on thee.(莎士比亚)
四妗子点着了我们为父亲搭的纸桥,大姐哭着说:“爸,你上路吧, 你放心,一切都好着呢!”
父亲,您为孩子们操劳了一生,对您来讲:
Life’s race well run, 人生之竞赛已跑完,
Life’s work well done, 人生之工作已做完,
Life’s victory won, 人生之胜利已获得,
Now comes rest. 安息的时候到来了。
父亲在我们为他“搭桥”后的第二天(4月28日)中午十二点,平静而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他为之操劳了八十多年的这个家。